怀孕九个月,我发现老公把准备好的婴儿用品送给小姑子
我推开储物间的门,愣住了良久。婴儿床、奶粉、尿不湿、奶瓶消毒器,什么都不见了。地砖上留有新拖出的印迹,从门边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。柜门上贴着一张便条,字迹歪歪扭扭,是婆婆写的,上面写着“先给慧颖用”四个字。肚子里的宝宝狠狠踢了一下,我摸了摸肚子,默默退了出来,反手把门关上,掏出手机,拨了我爸的电话,响了两声就被接通。“爸,明天一早,您和妈过来一趟。”挂掉电话后,我紧握着手机。客厅里传来婆婆哼唱小调的声音,我靠在墙边,深吸一口气,心里默念,萧俊楠,你今晚能安稳地睡在主卧,这是你最后一晚了。
那是一个星期四。我记得很清楚,医院的产检预约在早上八点半,我七点就起床准备。萧俊楠还缩在被子里,翻了个身,含糊问:“要陪你去吗?”我站在床边系鞋带,头也没抬:“不用,你上班吧。”他应了一声,又把被子蒙在头上。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后背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结婚三年,每次产检他都没陪过我。前两次我还抱怨过,别人老公都去,但他总是说工厂请假困难,你自己可以应对。后来我也就不再提,自己打车去医院,有时候抽血后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等报告,护士见我独自一人还好奇问我是不是单亲妈妈。我努力微笑说不是,老公忙。真的很忙。我从医院回来时已近十点。四月天气温暖,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。我在小区门口的菜摊前停下,想着婆婆要炖排骨,就顺手买了一把小葱。付完钱时手机响了,萧俊楠发来微信:今天加班,不回来吃了。我没有回复,把手机放进口袋,拎着葱往楼上走。
推开家门,起初没感觉到什么异常。客厅里电视还开着,婆婆不在。我把小葱放在鞋柜上,换好拖鞋往里面走,路过储物间时脚步慢了下来。门虚掩着,露出一片灰白色的水泥地。我伸手推开门,顿时愣住。储物间空空如也,靠墙的婴儿床不见了,墙角那箱尿不湿也不见了,床垫、被子、奶瓶消毒器和温奶器统统不在。连我挂在柜子里的千层底小鞋都被拿走,那双鞋是我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做出来的。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,地面上留下几道灰白色的拖痕,从最里面一直拖到门口。我站在那儿,无言以对。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,像是在提醒我。我看了看柜门,上面贴着的便条吸引了我的视线。揭下来一看,是婆婆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四个字“先给慧颖用”。我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储物间,心里的感觉复杂,手里的便条轻飘飘的,像是一片落叶。我捏紧那张纸,又松开,再次将它放回柜门上,转身走进次卧,反手把门锁上。
房间里光线暗淡,窗帘未拉开,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。靠着门板坐在床边,双腿突然有些无力,手抚上肚子,肚中的孩子又轻轻踢了一下,我心里五味杂陈,眼眶不由得热了起来。抬头盯着天花板,手机里萧俊楠的那条微信依然未回。我没有回复他说的不回家吃饭,而是翻出通讯录,给我爸拨了电话。电话接通时,爸的声音很大:“闺女,咋啦?”我说:“爸,你和妈明早过来一趟。”他停了一下:“出啥事了?”“没事,就是让你们来吃个饭。”我控制着情绪,声音平静:“顺便带点东西。”他问:“带啥东西?”我目光扫向储物间的方向,轻声说:“之前买房子的凭证,还有我给你们转账的每一笔流水单,带过来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爸没有多问,只是闷声答应:“行,明早我和你妈一早就到。”
当晚萧俊楠八点多才回来。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他一进来就换鞋,嘴里念叨着“今天加班加得累死了”。我没有回答,他自己去厨房热饭。锅碗碰撞的声音响了一阵,他端出碗里的面条,看我在看育儿频道,笑着说:“怎么,提前学习呢?”我没理他。他坐到餐桌旁边,吸了几口面条,突然像想起了什么,抬头问我:“今儿妈跟我说,那些婴儿用品她先送到慧颖那儿去放几天。慧颖不是也怀了吗,她先用一下,等咱孩子出生再拿回来。”我盯着电视屏幕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答:“就今天上午啊。妈说你不在家,让我先帮她搬过去。我觉得反正早晚都要用,就先搬过去了。东西都是好的,等她那边用完再送回来。”面条热气腾腾,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,仿佛只是在讨论工作上的琐事。我忍不住问:“那奶粉呢?”他一愣:“奶粉咋了?”